蔡天凤案审到第33天，真正该盯的已经不是尸检报告了。控方上周举证完毕，今天第一个站上证人台的，是前夫的哥哥邝港杰。 一个被控谋杀的人站上证人台，不讲案子相关的细节，而是爆了一堆和蔡天凤有关的私事。 这些跟案情八竿子打不着的事，为什么要放在最前面讲？把邝港杰这套叙事拆开了看，就会发现两处怎么摆都别扭。 邝港杰第一个出庭自辩，本以为他会极力撇清自己和案子的关系，谁知像听一个人讲自己的前半生。 普通香港家庭供孩子留洋，钱不是大风刮来的。邝港杰的学费生活费，主要靠父亲邝球的退休金，母亲李瑞香开时装店，生意不错，也一直往家里贴。 他自己也勤工俭学，在国外又是送外卖又是当司机，还拿了香港美国两地的驾照。 2015年之前他长住美国，对 “弟弟带回来的女朋友” 也就脸熟。转折是那通越洋电话。 母亲只说 “家里出了很严重的事，你马上回来”。他赶回香港才知道，弟弟惹上盗窃案，眼看要出大事。 那会儿两个孩子才一两岁。他一琢磨，弟弟要是跑了，爹妈都上了年纪，这个家谁来看？他就留了下来。 弟弟果然走了。2015 年 6 月，邝港智只身去了海南岛。从那以后，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成了邝港杰的日常。 他在法庭上说，“弟弟不在，我不想小孩子好像没了爹一样”。蔡天凤也领情，觉得这个大伯实心眼帮家里，一来二去，两人处成了他嘴里的 “亲兄妹”。 他还说，弟弟在海南学会了海南话，认识一批做中小型地产的朋友，后来跟蔡天凤合伙投资。钱不走银行，走找换店汇回香港，有时是他取了现亲手交过去。 这么一套讲下来，一个有情有义、替弟弟扛家的大哥形象算是立住了。可偏偏在最开头那个数字上，他自己没说圆。 他说蔡天凤和弟弟大约 14 岁就在黄埔花园同居，生了孩子，2013 年才补办婚礼。 可问题是这家人对 “几岁开始” 压根没个准话。母亲李瑞香说，儿子 16 岁才搬到黄埔；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说，两人 17 岁才好上，18岁邝港智才搬进蔡家。三个证人，三个岁数。 在我看来，这不是谁记性不好，是立场问题。谁坐证人席，就挑对自己最有利的年份讲。 或许邝港杰要的是 “青梅竹马、感情深厚”，14岁自然比17岁好听。可三个版本凑一块，恰恰说明这家人从根上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。 2015年回港后，按他自己讲，那几年大部分时间花在两个孩子身上。结果 2016 年，他发现蔡天凤肚子越来越大，问她是不是胖了，蔡天凤没接话。 他一开始以为孩子是弟弟的，“我还以为是细佬的呢”，过了一个星期才知道生父是谭方骏。他说，事先没人告诉他，蔡天凤和弟弟早就分了手。 谭方骏是邝港智认识多年的旧同学，两个孩子一直叫他“契爷”。蔡天凤 2015 年开始办离婚，2019 年才办完，抚养权归她。 也就是说，她怀着谭家孩子的时候，法律上还是邝港智的老婆。不过从法律层面蔡天凤并没有重婚，因为她和谭方骏 2016 年只办婚礼、没登记。 但问题就在这。一个天天接送孩子、跟这家人处成 “亲兄妹” 的人，会连女主人什么时候怀了别人的孩子都要靠猜？ 他自己后来说，母亲都比他早知道好几个月。这个 “不知情” 干净得有点过分，干净得刚好能把他从那段最敏感的关系里摘出去。 他说自己 2010 到 2020 年住将军澳公屋。后来父亲抽到荃湾居屋，登记在父亲名下，按揭由他供，他也就搬了进去。 蔡天凤爱面子，让他别对谭方骏提住居屋，有人问就说住荃湾海之恋。他自己补了句，“我其实不介意住哪儿，可能现在不有钱，但以后总会成功”。 也是从 2018 年起，他、蔡天凤、谭方骏越走越近。一周五天一起吃饭，朋友圈叠在一起，投行高层、各家公司老板。辩方当庭放了一堆三人饭局、过生日、过节的合照。 接着邝港杰又说了鸡蛋仔店。2019 年特殊时期，一家人经常买鸡蛋仔外卖。蔡天凤生意头脑灵活，说既然天天给钱让别人赚，不如自己开一间，自己出钱，让邝港杰出力。 公司用的是蔡天凤 2018 年成立的 Pink Lady，2020 年董事改成邝港杰，2021年开出熊熊鸡蛋仔，前身是妈咪鸡蛋仔加盟店。 60万按金和铺租都是蔡天凤出的，还请了一名月薪 1.3 万到 1.5 万的全职和两名兼职。可蔡母张燕花在另一头作证，说蔡天凤前前后后给了他约 200 万。两个数对不上。 蛋仔店开了才一两个月，邝港杰叫邝港杰去内地。2021 年 4 月 15 日，邝港杰经深圳湾离港，10 月 5 日才和父亲邝球一起回来。 在我看来，这段自辩最拧巴的地方就在这。 他一口一个 "我不介意住公屋、店是她出钱我搭把手"，想撇清自己图钱。 可他主动吐出来的每一笔账 —— 住公屋、供居屋、开店靠她掏 60 万、连住哪儿都要顺着她的面子 ，拼起来就一句话：邝家这些年是靠蔡天凤养着的。 他越说自己不贪，越把这份 "离不开" 摆得明明白白。而控方那个 "因财起意"，根基恰恰就是这个。 邝港杰说的这些事，14岁同居、离婚没办完